季辛吉放狠話:“美國敗了,誰也別想好過,尤其中國”! “後美元世界”已來?
中國經濟周刊 2020-06-30 11:14:07《中國經濟周刊》 首席研究員 鈕文新

7.14兆美元——相當於美國GDP的34%,這是6月18日美聯儲資產負債表上的美元基礎貨幣規模如果從3月23日美聯儲推出“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政策開始時的4.2兆美元算起,大致70天的時間,美元基礎貨幣擴張近3兆美元,漲幅達70%。

美國如此濫發貨幣,會不會導致全球性通貨膨脹?會不會導緻美元霸權的徹底解體?目前來看,股市、債市、石油等市場,已經出現了許多前所未有的異象

或許很多人認為,這只是疫情暴發作用下短暫的經濟和市場失衡現象,但一位老牌且頂級的美國智囊人物、前國務卿亨利·季辛吉則做出了不同的驚人判斷:“新冠病毒大流行將永遠改變世界秩序。”

而原有的世界秩序是什麼?一個重要的特徵就是,經濟上以美元為中心,或者說是美元的霸權地位。

如今,美元的極度擴張正在導致全球範圍內的“去美元化”潮流。正如美國學者拉娜·福魯哈爾指出的那樣,我們可能正走向“後美元世界”

美國越是把美元霸權用到極致,削弱或瓦解美元霸權的潮流就會越加洶湧澎湃。這當然不是美國希望看到的。但,歷史的規律就是這麼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基辛格稱他感受到了“超現實氣氛”
4月3日,基辛格在《華爾街日報》發表題為“新冠病毒大流行將永遠改變世界秩序”的專欄文章。他指出:新冠病毒對人類健康的攻擊是暫時的,但它所引發的政治和經濟動盪可能會持續幾代人。現在就像1944年一樣,有一種早期的危險感,這種危險不是針對任何特定的人,而是隨機的襲擊和破壞。因此,他認為,新冠病毒之後,世界將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基辛格的這篇文章引發全球關注。在他看來,美國單憑一國之力不可能戰勝病毒,美國必須在3個領域做出重大努力:第一,增強全球抵禦傳染病的能力,不斷開發新的傳染病防控技術和疫苗,包括地方政府在內也必須始終為保護人民免受流行病之害做好準備。第二,努力醫治世界經濟創傷,政府需要減輕經濟衰退對最脆弱人群的影響。第三,維護世界秩序原則,在內政外交中保持克制,確定問題的優先次序。

前兩條比較容易理解,但第三條是什麼意思?它莫非表達了基辛格對“疫情可能破壞原有世界秩序”的擔憂?

原有世界秩序是:政治上以美國為中心,經濟上以美元為中心。這個秩序真有可能因新冠肺炎疫情而被打破?

“我們生活在一個新紀元。各國領導人面臨的歷史性挑戰是:在應對危機的同時建設未來。”但基辛格同時又用含蓄的口吻做出極具威脅性的言論:美國敗了,誰也別想好過,尤其是中國!所以,“中國要幫助美國度過困難。”

幫助什麼?抗疫物資嗎?基辛格要求的肯定不會是這個層面的問題,他關注的是中國幫助美國維護“原有國際秩序”,既保持美國的政治中心地位,又維護美元的經濟霸權地位。

歷史地看,兩次世界大戰遠離美國本土,這使美國獲得了借助戰爭削弱歐洲而強勢崛起的機會。近百年來,除“9·11”偷襲以外,具有大規模殺傷力的戰爭從未登陸過美國國土,這使美國倍顯強大和安全。

但新冠肺炎疫情打破了這一歷史性局面。無論是從生命角度還是從經濟層面,新冠肺炎疫情對美國的破壞力,是否相當於一場“發生於美國本土的戰爭”?尤其是美國政府因在疫情初期的輕視而導致的疫情擴散的超級後果,它是否正在顛覆美國曾經毋庸置疑的全球政治、經濟,尤其是貨幣地位?

這可能就是基辛格在專欄文章中他感到的“超現實氣氛”,猶如二戰中的“突出部戰役”。

無獨有偶。 5月31日,美國《時代》周刊經濟專欄作家、美國有線電視網全球經濟分析師拉娜·福魯哈爾在英國《金融時報》撰文,明確提出:我們可能正走向“後美元世界”。

美元資產遭遇信用塌陷,美元該貶不敢貶

從理論上說,美聯儲不顧一切地向市場注水,投放大量貨幣,這會引發全球性惡性通脹,會使美元變成廢紙。但目前我們看到的現實卻是:美元沒有大幅貶值,美元指數不跌反漲,甚至全球出現“美元荒”

對此,很多人基於傳統理論而誤認為這是“金融市場大跌導致投資者很希望持有美元避險”。道理很簡單,人們不可能一邊擔憂美元貶值,一邊增持美元避險。

那麼,真實的情況是什麼呢?美元股票、債券資產被大規模拋售的過程中,美元資產發生“信用塌陷”。這既是美聯儲超級貨幣投放的原因,也是藏在超級貨幣投放背後的“美元死穴”。

舉個例子。美國擁有全世界最發達的金融市場,其巨大的市場韌性和穩定性使之可以容納巨大的信用交易。在華爾街,沒人用1美元現金去購買1美元債券,至少是1美元現金購買10美元債券,而且等級越高債券所允許的槓桿比例越高。所以,在平穩的市場上,投資者投入1美元現金就可以為債券市場帶來10至20美元的流動性。但美國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後的情況恰恰相反:大量投資者需要用10到20美元的金融流動性換回1美元現金。如果此時市場嚴重缺乏接盤者,那就必然出現金融市場“信用塌陷”。

不只是債券市場,美國股市信用交易規模也很壯觀。在股市因拋售而連續出現“熔斷式下跌”的過程中,同樣會導致“信用塌陷”,整個金融市場都會發生流動性枯竭。

那麼,面對金融市場的流動性枯竭,誰來充當接盤人?答案只能是美聯儲。作為美國金融信用的忠實護衛,美聯儲必須全力撐起塌陷的信用,尤其不能看到美國國債價格暴跌(收益率暴漲),那不僅違背美聯儲利率意願,而且會引發更大程度的信用危機,從而導致整個金融市場崩潰。怎麼辦?買、買、買,買債券,印、印、印,印紙幣,不斷投放貨幣,確保利率基準合意。這就是美聯儲實施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政策的必然與無奈。

但是,“美國金融市場上垃圾太多,而美聯儲這次連垃圾都買了。”這是中國社科院學部委員、國際金融學家余永定對美聯儲“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政策的揭示。

儘管如此,美聯儲仍未攔住企業債券暴跌。比如,在“疫情+油情”的雙重作用下,3月初還在1美元以上交易的美國油氣公司債務,到6月份時的市場交易價已大都不足60美分,跌幅超過40%。據彭博統計,收益率高出美國國債至少10個百分點的公司債,以及面值1美元而市場交易價不足80美分的債務,3月20日總額達5330億美元,較3月6日的2140億美元高出100%。

如何穩住市場、制止拋售?辦法就是給投資機構足夠多的長期資金(美元),讓它們有機會“用時間換空間”地苦熬,等待資產價格回升。不只是美國,各國在美投資機構都需要這樣的錢去補充交易保證金,或是在低價買入資產、攤薄成本。

由此可見,美元資產信用塌陷,勢必驟然加大市場對美元現金的需求。如果美聯儲無法100%滿足,“美元荒”就必然出現於是,美聯儲先後和9個國家或貨幣區的中央銀行實施貨幣互換,以此向其他國家的金融機構提供美元流動性。言外之意就是:你要美元我給,但不要大量拋售美元資產。在此背景下,美元指數一直徘徊於100附近的高位。

綜上所述,我們需要意識到:第一,“美元荒”的原因,並非因為美元備受世界各國投資者青睞,而是美元資產“信用塌陷”導致的流動性短缺;第二,因“信用塌陷”而推高美元指數,並不代表美元真實堅挺,而更像是“該貶不敢貶”的刻意維護;第三,在劇烈的美元資產“信用坍塌”的背景之下,不能簡單認為美國的“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政策一定會帶來洪水滔天的惡性通貨膨脹。

進入6月份之後,美元指數從100附近回落到97附近,但這是否意味著:在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政策的支撐之下,股市、債市、油市的快速回彈已經基本化解了美元資產“信用塌陷”的困境?目前還暫時給不出肯定的答案。因為,誰也不敢保證美國股市、債市不會再次暴跌,畢竟美國社會“疫情未平,暴亂又起”,經濟基本面惡化進程尚未結束。

為何說美元“該貶不敢貶”?

首先看為何“該貶”。當下美國經濟、社會所面臨的問題均為“二戰”之後從未有過。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已有230萬人感染、12萬人死亡,而警察對非裔美國人暴力執法又引發全國暴亂;6月5日,勞工部公佈就業報告顯示,美國失業率5月底達到峰值的19.8%,這一數字是自1948年有記錄以來的最高水平。 6月20日公佈的美聯儲半年度貨幣政策稱,美國高失業率需要兩年消化,2022年底才能恢復正常。這樣的經濟基本面,加上配合美聯儲“零利率”以及超乎世界各國的“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政策,美元指數當然應該貶值。

其次來看為何“不敢貶”。如果現在美元大幅貶值,那就無異於要了美國的命。第一,就當下美國經濟困局而言,不僅不能通過美元貶值來破解,而且美元貶值會招致更大規模的美元資產拋售;第二,如果投資者以拋售美元資產來換回現金,隨後再用現金去買黃金或其他耐存大宗商品,那勢必引發全球通脹預期,近而導致全球經濟陷入經濟停滯、物價上漲的“滯脹”困局,毀掉全球為支撐經濟而做的所有努力,那麼美元政策必成千夫所指;第三,一旦物價上漲,美聯儲通過“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政策維護美國經濟的努力亦同樣付之東流,且帶給美國更加不可收拾的經濟惡性循環,美元霸權危乎。

於是,不敢讓美元貶值的美聯儲只能順勢而為,借助美元資產“信用坍塌”的過程,製造並控制“美元荒”的程度,同時控制美元指數,以此放出美元依然堅挺、美元依然是全球避險貨幣的煙幕,來確保美元霸權不受太大傷害。

或許正因如此,一貫認為美元堅挺有損美國經濟利益的特朗普,突然改弦更張,5月14日他在FOX Business的節目中表示:美國擁有強勁的美元是一件很棒的事。

特朗普的這一反常言論,進一步證明和說明“美元不敢貶值”,尤其是從現在開始的未來較長一段時間內。

美國擅自改變國債市場交易規則,使其實際信用級別已自行降級

國債信用和貨幣信用猶如“一枚硬幣的兩個面”。所以,如果美國國債“信用塌陷”,那將是美元霸權的一大死穴。

現在看,美國國債“信用塌陷”確實出現了重要證據:越來越多國家更希望減持而非增持美國國債。據BWC中文網持續跟踪統計,截至今年3月,在過去的23個月中,全球央行有22個月淨減持美國國債,總額達7493億美元。美國財政部5月16日公佈的報告顯示,3月底,在其公佈的34個持有美國國債的國家中,有28個國家減持,僅6個國家增持,單月減持規模達2257億美元,創出歷史紀錄;而6月16日這一數據顯示,截至4月底,海外投資者共持有美國國債6.765萬億美元,不僅創下年內新低,而且意味著海外投資者減持1767.03億美元。

一面是各國減持美國國債,另一面則是美國國債餘額的大幅攀升。進入6月份,美國國債總額已超26萬億美元,較3月底不到23萬億美元驟增3萬億美元。據美國財政部預計:到9月底,美國政府今年的財赤規模將擴大到4.5萬億美元。市場猜測,2020年年底,美國國債總額可能會達30萬億美元

那麼問題來了:誰還有錢購買如此巨額的美國債務?誰還會心甘情願去購買這些債務?

歷史地看,美國國債拍賣的認購倍率基本在3以上,但今年的5月11日,年利率為0.70%的320億美元10年期美國國債拍賣時,認購倍率為2.9;隨後拍賣的220億美元30年期美國國債,在利率被調升的情況下,認購倍率只有2.3,創2019年10月以來的最低值。從倍數上看,美國國債發行似乎並不存在認購不足的風險,但市場分析人士指出,美國國債發行順利的背後,實際是有美聯儲的“無限量量化寬鬆貨幣”,它實際向市場闡明:無論你買多少美國國債,最後都可以抵押給我而換回現金​​。這可以說是目前美國國債“一息尚存的魅力”。

事實上,美國國債信用的國際認同度正在被三大障礙制約。

第一是傳統性不滿。美國政府無度赤字並通過發行貨幣為赤字埋單,這實際是將債務成本向全體美國國債持有人轉移這種事不是一天兩天了,它早已引發世界各國的反感。現在,新冠肺炎疫情賦予了這個過程以極大的加速度,美國國債持有國的反感自然也隨之暴增。據國際黃金協會計算,按照目前的黃金價格,美元相對於黃金的價值僅相當於40年前的2.78%。更有數據顯示,在過去46年的時間裡,美元對大多數主要貨幣已經貶值了50%到70%。

第二是美國政府正在尋找各種“賴賬”的藉口。比如疫情下,美國一些政客不是尋求國際合作挽救生命,而是拼命“甩鍋”中國,堂而皇之地為“賴賬”找藉口,企圖賴掉所欠中國的部分債務。其實,美國對中國的這一甩鍋賴賬的意圖和行為,不僅會因小失大,更是個“極具破壞力的示範”例如,別看一些國家嘴上跟著美國起哄,但手上卻在不斷賣出美國國債,並運回在美國儲存的黃金。這說明,這些國家內心對美國的國債信用充滿擔憂。跟著美國起哄,恐怕只是為了順利出售美國國債。

第三是美國國債收益率失去吸引力 10年期美國國債在近期的市場交易中,曾經一度其收益率只有0.35%,而2年期國債更低至0的水平。對此,華爾街一度預期今年12月美聯儲可能實施負利率政策。特朗普對鮑威爾也再三喊話,希望美聯儲實施負利率政策,甚至認為美國因貨幣政策不及歐洲、日本激進而吃了大虧。美國真敢實施負利率政策嗎?如果市場真有這樣的預期,那美國國債需求就會進一步縮減。鮑威爾比特朗普更明白其中的危害,所以他堅決否決了特朗普的意見。

此外,還有許多因素拖累美國國債信用。比如,持有美國國債的發展中國家,並未獲得美聯儲貨幣互換的流動性關照而拋售美國國債換取美元現金的正常市場行為也受到了限制:如要得到美元現金,就要把美國國債抵押給美聯儲,以此拆借隔夜的美元現金流動性

毫無疑問,這樣的規則改變表明第一,美國國債市場的流動性大大降低,甚至已經不足以支撐其他國家持有美國國債的變現需求;第二,因流動性不足而改變債券的市場交易規則,這屬於嚴重損害債務信用的行為;第三,鑑於向美聯儲抵押貸款需要支付利息所以修改規則意味著變相提高了其他國家持有美國國債的成本。

美國國債的上述行為,如果是發生在其他任何一種債券上,其信用等級至少會被評級機構調降兩個等級以上。所以,無論現在美國國債名義信用等級如何,其“實際信用級別”已經因為一系列的失信行為而大打折扣和降級。

美聯儲孤注一擲,已打破中央銀行的“世紀禁忌”

如今,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已經變成“信用垃圾堆”美國媒體評論指出:美聯儲幾乎是在直接向企業、州政府和各個城市大量發放貸款,這使得它已經打破了中央銀行的“世紀禁忌”。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教授亞當·圖茲表示,美聯儲正被派往它從未到過的地方。他說,病毒造成的金融和經濟危機,讓央行官員們捲入了一系列他們無法控制的挑戰。

眼下,美國國債不得不依賴美聯儲的發鈔權去維繫信用這反映了美國國債正在走向“垃圾化”同時也證明了美國國債市場的嚴重供過於求 4月29日,高盛發布報告指出:2020年美聯儲將吃下美國國債當年增量的60%甚至很多而接盤數量可能達到2.4萬億到2.6萬億美元。那美聯儲資產負債表最終會擴張到何等程度?美國有測算認為,這個數字最終將被擴大到8萬億至11萬億美元,相當於2019年美國GDP的38%到52%。這不只撕碎了所有教科書,而且擊敗了人類最大膽的想像力。

在此背景下美聯儲未來的利率政策將在多大程度上受制於美國政府債務?如果今年9月底美國國債餘額達到27.5萬億美元,那一個基點(萬分之一)的利率上升將意味著27.5億美元的政府利息支出;如果按每次25個基點的利率變動慣例,美聯儲一次加息將導緻美國政府增加687.5億美元的利息支出。按美國聯邦政府2019年3.4萬億美元收入,美聯儲每次加息相當於美國政府減少2%以上的收入。因此,美聯儲只能維繫極低的利率

儘管最近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已從最高峰時的7.22萬億美元,降到7.14萬億美元,但原因是因為貨幣互換反向操作,而並非美國財政赤字減少的結果,更不會影響美聯儲資產負債表沖向8萬億到11萬億美元的最終結果。

接下來,美國將會面臨一系列現實難題:美聯儲資產負債表是否會在短期內收縮?需要多少年收縮到什麼程度?美元信用是否會跟隨美國國債信用而不斷惡化?其他國家的央行是否會對持有美國國債實施“最小化策略”?美聯儲是否需要不斷吃進各國政府減持的美國國債?而特朗普政府中一些政客們信口雌黃的做派,是否會加劇全世界對美國政府信用的恐慌?

美元霸權的渦振
《中國經濟周刊》 首席研究員 鈕文新

憑藉美元霸權的強大,美國才敢肆無忌憚地“讓財政赤字貨幣化”而看不到盡頭的大規模“財政赤字貨幣化”,反過來又威脅到美元霸權的根基——美國國家信用。

這樣的惡性循環會帶來怎樣的結果?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教授鄭永年指出:“美國似乎沒能跳出從前所有帝國的生存和發展邏輯——崛起、擴張、擴張過度、力不從心、衰落。”

顯而易見,美國正在將美元霸權及其幻化出的巨額利益推向極致。但這個極致,是否意味著其結果正在走向相反方向?是否意味著美國正在不惜一切代價來挽救美元霸權退出歷史舞台?

“去美元化”的諸多表現

多國央行拋售美國國債、買入美股——大公司股權比美國國家債權更安全?

物極必反是歷史規律,霸權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台也是歷史規律。兩大歷史規律劇烈碰撞帶給世界劇烈的混亂,同樣是不可規避的歷史規律。

當年,尚未走馬上任的奧巴馬,一手捧著諾貝爾和平獎,一手拿著一頁紙。在這頁紙上,奧巴馬明明白白地把美國發動戰爭的理由,從“危害美國利益和捍衛人權”這兩條,改寫為三條,增加的一條就是“當美國經濟地位受到威脅時”。可見,美國會不惜以戰爭手段維護美元霸權,因為那是美國的核心利益。

2020年5月5日,從來都被中國人視為“中美友誼使者”的亨利·季辛吉博士居然拋掉一貫的含蓄而明確威脅“在這緊要關頭,中國應該幫助美國渡過難關,以避免戰爭的發生!”

巧合,季辛吉話音剛落,中國廣東虎門大橋發生渦振。

什麼是渦振?這是流體力學現象:大潮流急速通過障礙物——阻流體(如水中的礁石、空氣中的大山),一定會在阻流體身後形成一連串反向漩渦,如果條件適合,一排排、一串串反向漩渦會使障礙物(阻流體)發生巨大振動。

其實,不管美國的願望如何,阻礙歷史大潮的美元霸權似乎正在發生渦振。

客觀看,引發美元霸權渦振的漩渦越來越多。歐元自不必多提,它的出現就是為了對抗美元霸權。而現在,一個巨大漩渦是:世界上已有30多個國家的中央銀行正在盡量花掉美元,用美元收購黃金就是典型案例。一年多以來,世界各國央行已經變現7000多億美元的美國國債,而世界黃金協會的數據顯示,以各國央行為背景的黃金購買,2019年淨增加近500噸;而今年第一季度,則繼續淨增加145噸;同時,全球投資者用美元購買黃金的金額已達550億美元,是2013年二季度以來的最高值。

凱恩斯曾說黃金是作為“最後的衛兵”和市場緊急需求時的儲備。從歷史看,黃金是美元的老對頭1971年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實際就是美元和黃金脫鉤,而之後美國帶給世界的認知是:不要持有黃金,它只是一般商品,美元才是流動性最優異,而且可以保值增值的世界貨幣。但現在,各國央行重新開始大量增持黃金,這背後是不是意味著美元被拋棄?至少,這是美元霸權非常忌憚的現象。

除了黃金,美元霸權面對的另一個漩渦是:一些國家的央行拋售美國國債之後,反手將美元用於購買美國股票。所謂“去美元化”無非兩步:第一步,拋掉美債換回美元現金;第二步,用美元買“可以用美元買到的東西”,過去是黃金、大宗商品,而現在已經擴展到美股。這方面典型案例是瑞士央行,據統計,瑞士央行所持美股市值已從2014年12月的267億美元增長到2019年12月的975億美元,增幅3倍有餘。還有沙特主權基金,今年3月減持253億美元美國國債,而反手大幅增持美股。披露的信息顯示,它們購買的是微軟、蘋果、亞馬遜、谷歌、Facebook等這類國際巨頭的股票。

這一行為背後預示著什麼?是否預示著一些國家的央行認為:寡頭資本的股權要比美國國家債權更安全、更實在?

石油價格也是一個很大的漩渦美元曾是國際石油市場“唯一的”計價和結算貨幣,石油價格越高,美元用量越大;美元用量越大,各國就要更多向美國出口商品換取美元,而美國則因此可獲得更多“鑄幣稅”——印鈔購買他國商品的權益所以石油維繫適度的高價,讓各國央行不敢大肆減少美元儲備,這恐怕才是美元霸權的利益訴求。但現在,沙特、俄羅斯以及其他一些產油區開始“鬧騰”,要么允許其他貨幣結算石油,要么就石油減產份額“吵架”,並引發油價暴漲暴跌。這對美元霸權的維護者而言,絕不是個好消息。不只是美國石油公司債務可能崩潰的問題,更是“美國計價結算”失去穩定促使他國擺脫美元,進而削弱美元霸權利益的問題。現在看,保持了大致40年的石油價格和美元指數之間較為嚴謹的“負相關關係”已經亂套了。這是否說明美元對石油價格的控制力增長減弱?是否意味著全球美元保有量會進一步降低?

或許,還有4個更為致命的漩渦。

其一,維護美元霸權的軍事實力正在受到挑戰過去,誰敢採用非美元貨幣結算石油,那美國勢必對其動武,伊拉克、敘利亞都是這樣但現在,當伊朗石油計價和結算更為廣泛地採用歐元、日元、盧布、人民幣等多種貨幣之後,美國除經濟制裁之外,並不敢輕易對伊朗動武,這是不是反映了美國攻打伊朗並無必勝信心更新的消息是:巴西、委內瑞拉試圖在石油等國際貿易中搞“去美元化”,從而受到美國的武力威脅,但現在看,也只是威脅而已

其二,以區塊鏈技術為基礎的數字貨幣呼之欲出,它是否會對傳統貨幣霸權構成根本性衝擊?是否帶來貨幣勢力的重新劃分?畢竟,傳統的美元霸權對應的是傳統的產業鏈全球化,那數字貨幣所導致的“貨幣區塊效應”是否預示著傳統的全球經濟一體化演變為全球產業鏈區域化之後,必然帶來貨幣的區域化?如果是這樣,那美元霸權的勢力範圍必被壓縮,最終也會變成小群體貨幣。重要證據是:(一)Facebook推出的數字貨幣計劃——Libra遭到歐元區的強烈抵制,被指為破壞歐元區金融秩序的工具;(二)當下緊跟美國的國家變成了加拿大和澳大利亞,以及一些非歐元區的東歐國家,而歐元區內的傳統盟友正在和美國漸行漸遠,這是不是歐元區試圖進一步擺脫美元的跡象?

其三,意大利“新馬克思主義者”葛蘭西曾經說過:霸權地位的獲得,是因為霸權者能夠超越自己的利益,而照顧到其他角色的利益。過去,美國照顧其他角色利益的表現是“向國際社會提供大量公共產品”,比如,為維護國際秩序而確保國際組織正常運轉;再比如,擔負世界警察角色並對盟友提供軍事保護。但現在,美國是否還有能力提供成本越來越高的公共產品?事實是,美國正在大舉退出國際組織,即所謂“退群”;同時也在盡可能減少在歐洲和亞洲的軍事基地開支,而將負擔推給盟友。

其四,美國國內最近發生的種族激烈衝突,它暴露了美國社會深處“極度的貧富兩極分化”困境。美國著名的經濟學家、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約瑟夫·斯蒂格利茨指出,特朗普的所有行動表明,這個滿嘴代表窮人的總統,實際代表富人利益,他正在加速美國社會的撕裂。斯蒂格利茨認為,在美國現行政治和經濟體制之下,貧富兩極分化只會走向更加極致,而扭轉態勢需要政治、經濟制度的“重塑性變革”。那麼,這個變革是否將發生?發生或不發生會將美國導向何處?這個過程中,美元霸權賴以存在的基礎——經濟、軍事、科技、社會無比強大而穩定,是否依然存在?

其五儘管股市、債市的上漲破解了美國“信用塌陷”,但基於非常糟糕的經濟基本面,這樣的股票和債券價格是否已經生成更為嚴重的資產泡沫這個泡沫是以下跌釋放,還是以“時間換空間”去釋放?如果美國政府、美聯儲、華爾街都希望以“時間換空間”的方式去修復,那這個過程需要多長時間?在此期間美國股市是否時刻遭受暴跌威脅?一旦暴跌會否導緻美國信用更大程度的塌陷?會否引發更大規模的美元資產拋售、從而威脅美元霸權?

其六,最近一點時間美國國民儲蓄暴漲,個人儲蓄率從3月份的12.7%飆升至4月份的33%,這是歷史高點。對習慣於透支消費的美國公眾,如此之高的儲蓄率簡直不可思議。儘管這其中有政府發錢和疫情期間無處消費的誘因,但總體看,金融危機之後,美國個人儲蓄率從幾乎為零開始不斷攀升。另一個來自美聯儲的數據是:一季度,美國國家家庭淨資產減少6.55萬億美元,創下歷史最值。兩個數據加在一起,是否預示著佔據美國經濟70%以上的消費動力正在熄火

5月19日,美國前財長、前高盛主席、治理2008年金融危機“三劍客”之一的保爾森,在美國《外交事務》雜誌發表文章,專門探討美元的未來。鮑爾森認為,美元的持久霸主地位有點不可思議,尤其是考慮到新興市場的崛起和美國經濟的相對衰落(從1960年佔世界GDP的近40%下降到今天的25%),從而使美元地位經受考驗:一是華盛頓能否戰胜新冠病毒疫情,二是疫情后美國能否通過經濟政策,用幾年的時間管理好國債並控制住結構性財政赤字。

與此同時,著名投資家彼得·希夫頻頻發出警告:真正的崩潰將是美元崩潰而耶魯大學經濟學家史蒂芬·羅奇則明確指出:美元作為世界主要儲備貨幣的“過度特權時代即將結束,而美國人的生活水平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擠壓,美元很可能即將崩盤。

“全球化‘變’俱樂部”,美國是在自毀江山?

經濟全球化是美元霸權的重要經濟基礎只有全球化,美元對其他國家才有重要作用和意義比如,發展中國家為吸引美國企業投資,就必須保有足夠的美元儲備,一方面用於進口配套的原材料,另一方面則可確保美國企業利潤匯出的用匯需求。這不僅帶給美國霸權以巨額利益,同時也使各國保有美元儲備成為必須,而這些美元反過來也變成了美國國債市場的重要支撐力量。

但現在看,美國正試圖把“全球化變成俱樂部”。但問題是:“俱樂部”內部美元、歐元並存,美元霸權受得了嗎?所以,構建“俱樂部”呈現的是“破罐破摔”姿態,尤其是特朗普上台之後,一直想方設法逼迫美國企業回歸本土,率先構建“去全球化”經濟格局。實際上,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特朗普的對手希拉里·克林頓就抨擊說,特朗普的政策主張會嚴重傷害美元地位。但特朗普無動於衷,2020年5月11日傳出消息:白宮已與台積電、英特爾等芯片製造商展開談判,希望他們在美國建設芯片代工廠,以實現美國芯片的自給自足。與此同時,我們看到美國商務部加大對中國的技術封鎖力度,進一步升級了技術戰。

由此可見,美國不可能放棄美元霸權,更不會是破罐破摔,其“去全球化”的實質是“不惜代價地封閉中國、悶死中國”的意圖。為什麼是中國?因為世界範圍內,只有中國的人民幣有條件叫板美元。人民幣背後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GDP相當於美國的70%;人民幣背後有快而穩步實現小康的14億人口,世界最大的單一市場,貿易總量全球第一;人民幣背後擁有全球最完整的工業體系,在全球產業鏈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人民幣背後擁有歐元無法比擬、強大而統一的財政力量。更重要的是,人民幣背後擁有明顯的製度優勢,以及由此派生的、統一而強大的全民意志,以及合作共贏的外交號召力。

把人民幣上述特點加在一起,美國當然受不了。反過來看,不惜代價地死磕中國,實際也體現了美元根基的不穩定性正在進一步加劇。毫無疑問,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尤其是2020年疫情危機爆發以來,美國政府已經把美元霸權用到了極致、再極致、更極致,但同時,削弱美元霸權的潮流也必然會加大、再大、更大,以至美元霸權的渦振也會加劇、再劇、更劇。

與此同時,中國一直保持和表現出了足夠的冷靜。重大歷史轉折時期,世界絕不會是和風細雨,只會有越發狂野的驚濤駭浪。中國已不由自主地站到了這波狂浪的中央,這是歷史選擇的歷史必然,而不以中國單一意志為轉移。正如中國社科院學部委員、著名金融學家李揚所言:我們需要特別注意,無論在實體經濟領域還是在國際金融領域,一個排斥人民幣、排斥中國的“同盟”可能正在形成。站在這個角度,我們回頭再看季辛吉“美國敗了,誰也別想好過,尤其是中國!”的言論,就會有更加深刻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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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將陷經濟危機?多國都在出手美債,中國不再是第一持有國
原創 艦船科普秀 2020-06-25 11:47:11

美國國債是目前世界上最穩定的國債首先是因為美國是世界第一大國,無論是經濟、軍事還是其他方面,美國都最有保障其次是因為美元與石油綁定,只要進口石油,就必定會用到美元。再次,美債的利息相對較高。所以各國出於外資保值的需要,都會購買美國國債。中美貿易戰之後,中國開始陸續拋售美債,不再是最大的美債海外持有國。

美債規模擴大

美債的規模不斷擴大,最顯著的原因還是美國多年來一直陷入財政赤字。為了盡可能地奪取石油資源,美國多次在中東地區引起爭端並直接參與,多次戰爭使得美國的財政赤字越來越明顯。到特朗普繼任時,美債規模已達到20萬億美元。特朗普顯然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只能放任發展。其次是疫情的衝擊。疫情的蔓延使得美國經濟增長變得緩慢,財政赤字更加明顯。這樣的美國,顯然在世界上的公信力有所下降。

財政赤字的擴張,對於美國來說並不是好的消息。知名金融機構摩根士丹利的前首席經濟學家羅奇(Stephen Roach)近日發出警告,美元崩盤幾乎是無可避免,預計該貨幣對其他主要貨幣匯率可能下跌35%。美國目前倒行逆施,試圖實行單邊主義的“霸道”做法,也會使各國逐漸達成“去美元化”的共識。

各國出手美債是為了什麼?

目前美國的情況不容樂觀。但每年還要支付約5000億美元的美債利息美國還債的方式很多,比如通過出賣武器或技術,甚至還可以通過加印美元貨幣進行還債。但這樣無疑會使美國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中國在前兩年,儘管處於不斷買進和出手的循環中,總量上來看也減少了1236億美元,失去了第一海外美債持有國的名頭。

應該指出,各國拋售美債並非是為了對美國進行打擊。事實上,美債最大的擁有者是美國國內的投資者所購買美債佔總規模的70%以上。就算是所有海外國家一起拋售美股,也很難對美國的經濟造成什麼嚴重的衝擊。更多的目的是出於自保。在美國經濟環境如此困頓的情況下,我國可以適量拋售美債以作觀望。

中國為什麼沒有大量拋售美債

大量拋售美債無疑會給美國經濟造成一定的衝擊但與此同時,中國經濟也會受到影響外資保值對中國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大量拋售美債在使美國的美元貶值的同時,中國的美元也一樣會貶值美元作為世界通用貨幣,其價值動盪也會影響到人民幣的匯率變化。美國仍然是世界第一強國,中國在許多方面都和美國有所貿易。美債拋售容易,但造成美國經濟動盪,美國很可能會考慮和中國斷絕進出口往來。屆時中國將得不償失。

當今世界全球化發展趨勢越來越明顯,中國的任何做法都要經過深思熟慮。一方面保障自身利益,另一方面我國也要努力維護世界穩定與和平,展現大國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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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儲“瘋狂”印鈔,為何沒有國家起訴美國呢?
易昇哥 2020-05-09 16:05:18

  美國的中央銀行發行貨幣越多,掠奪的財富就越多,其它國家就越受通脹之苦。新興市場國家扛不住通脹壓力,先行潰敗下來,需求驟然下降,資金自然撤出商品市場,回流美元資產,美元順勢轉強,美國通脹解決了,美國以外的世界陷入通縮,再重新開啟新一輪週期。

  為何美元沒有貶值?

  在這個資金回流的過程中,累積在新興市場國家的龐大儲備大幅下降,與此對應的美國對外負債大幅下降。在全球範圍內還有很多國家被美國轉嫁危機了,比如巴西、南非、土耳其、智利、墨西哥等。以上這些新興市場國家,在美聯儲宣布“無限印鈔”後,其貨幣兌換美元匯率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貶值。

  美國大量消費,為了滿足這些消費需要大量進口,使得美國一直有大量的經常賬戶逆差。一個有大量經常賬戶逆差的經濟體,它的貨幣應該貶值。實際上,這一認識在現實中確實有不少的局限性,特別是在金融市場高度發達、全球經濟高度相互依賴的今天。

  其他國家因為中國的崛起​​,人民幣的國際化,而選擇拋棄美元,本質上就是其他國家不再持有美國的欠條,讓美國欠債還錢。美國是個淨債務國,而且數額巨大,也是個貿易逆差國,也是數額巨大,其他國家統統不再持有美元,就相當於讓美國破產清算。

  人民幣的國際化開始能夠替代美元,美國就特別害怕其他國家不再繼續持有美元。如果人民幣升值,中國產品在國際市場的價格優勢就被減弱,出口就會受影響,企業開工不足,就業率降低,生活肯定受影響。

  美元匯率走低將為美國提供更大的經濟發展空間和更多的就業機會,這一點在製造業體現得極為明顯。同時,美元貶值使美國產品在國內外市場獲得更強的競爭力,這有助於美國填補其貿易逆差。

  國內經濟的轉型,逐步降低過高的儲蓄比率,降低經濟增長對於投資的過分依賴,開始轉向鼓勵內需和消費帶動下的增長,因為這種增長更為平穩,可持續性更強。

  怎麼沒有國家起訴美國?

  現在問題來了,美聯儲瘋狂印鈔,為何很多國家只能自認倒霉,卻沒有一個國家站出來起訴美國呢?

  首先,美聯儲這種收割羊毛的方式,其他國家無法做出定性的判斷,這需要對其進行大量的研究和調研,而且這需要有專職律師團隊去做,隨便亂説是不負責任的。不過,現在很多國家自己比美聯儲印鈔更兇猛,國內通脹更厲害。他們指責美聯儲印鈔,只是羨慕美國可以向全球轉嫁或輸出風險,面自己瘋狂印鈔只會帶來本國人民的災難。

  再者,誰會告美國這也是一個問題。發達國家是美國的盟友,他們巴不得跟著美國一起去收割別人,撈點好處。而貧窮國家,經濟還要倚仗美國發展。如果與美國關係搞壞了,美國的支持就沒有了。而且得罪了美國後果很嚴重,美國隨時可以通過軍事力量,找個莫須有的理由,來顛覆這些小國家的政權,到時候只要找親美的人就可以了。

  最後,美國在國際組織中佔有非常重要的話語權,再加上美國的盟友團隊是如此龐大,如果有人想在國際組織中告贏美國,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微乎其微。就算有國家起訴美國,認為美國在瘋狂印鈔,剪全球的羊毛,得到其他發展中國家的響應。但是,美國和盟友們不搭理你,也沒有辦法。不過,這事情如果真的有人敢做出來,不管輸贏,那麼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美國和美元的威信產生較大的負面影響,至少美聯儲會有所收斂一些。

  美國轉嫁風險的原理並不復雜,就是通過不斷的縮表和擴表,向全球轉嫁金融風險,以及通貨幣貶值,向全球開展剪羊毛活動,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美元霸權之上。現在很多國家都要去美元化,但全球還沒有一家貨幣有實力與美元抗衡。歐元現在衰退了,而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才剛剛開始。所以,憤怒沒用,痛苦也沒用,能做的只有強大自己,強大到你就算不用美國的貨幣,經濟也可以完全獨立運轉。屆時美聯儲就算想剪你的羊毛,也沒可能去剪了。

  美元為啥還能穩坐世界第一貨幣

  美元之所以還能穩坐世界第一貨幣,主要是因為石油。布雷頓森林體系瓦解之後,各國紛紛拋售美元,美元大幅貶值。

  直到1973年第四次中東戰爭期間,中東主流產油國為了打擊美國開始削減石油產量,停止向美國出口石油,這期間美國出現了 嚴重的經濟危機,到1974年3月,石油禁運才停止。這次行動嚴重打擊了美國,但也讓美國深刻的認識到了石油的價值。同時更為美國找到了下一個美元的“錨”,於是美國就石油的問題和沙特進行談判。

  沙特是全球最大的石油生產國,但軍事力量在中東地區卻極其的落後,而美國卻擁有全球最領先的軍事力量。

  美國承諾確保沙特王室的永遠安全,沙特承諾美國,以後石油交易以美元結算,並且保證美國的石油供給充足,自此石油美元體系建立。石油美元的核心之處在於石油美元的環流,中東地區每年銷售石油能帶來7000多億美元的收入,賺到的這些錢如果直接扔國內會造成中東地區大範圍的通貨膨脹。

  所以他們將這些錢,主要花在兩個方面:

  一 、用於進口武器、科技、糧食等,同時大量投資建設發電廠,高速公路,石油管道等基礎設施,而這些工程也基本都是美國公司中標,這樣中東的錢就又回流到了美國。

二、中東等國賣石油賺到的錢除了一部分花銷外,更多的錢則放在資本賬戶上,而資本賬戶的這些錢,則用來購買美國國債,美國基金股票等金融產品就這樣這筆錢也回流到了美國。

不僅如此,今天的中國美國也都在賺美國的錢,同時這些錢也是反手購買了美國的國債,如果不買美債,貿易順暢賺到的錢,全部進入到國內則會造成國內嚴重的通貨膨脹。所以全世界就不斷的賣給美國商品,同時賺到的錢再購買美國國債,美國因為國債有了需求,美國政府就可以更多的發行國債,而每一次發行國債,美聯儲就印刷出更多的美元。

  如此全世界陷入了恐怖的金融平衡,到今天美國債務已經高達25萬億美元,僅每年的利息支出就已經消耗了全美國人民所創造的財富。而巨大的泡沫體系之所以能夠支撐,正是因為全世界對於美元的信心。

  但是如今美國瘋狂的印刷美元讓全世界為他們的錯誤買單,這終將會讓人們看清,這只是一張紙。當人們不再信任美元,紛紛拋售美元的時候,美國又該如何呢?相信這一天並不會太久到來,到時候時間會告訴我們準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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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焦慮:當美元霸權遭遇新孤立主義
原創 財經雜感 2020-06-19 19:44:49
美元霸權這個故事,在媒體的多年講述之下,大家都比較熟悉了。

二戰末期,英美兩國已經看到了二戰的結局,就開始對戰後的國際貨幣秩序進行佈局。英國當然不願意離開霸主地位,奈何經過兩次世界大戰的消耗,實力已經明顯不濟,終於1944年在布雷頓森林這個地方被美國掀翻落馬。美元霸權就此形成。

這個關於英美貨幣霸權交替過程的闡述沒有問題,但是不完整。因為就“霸權”這兩個字而言,此時強調美元霸權還是言過其實了。


1944-1971年,在布雷頓森林運行的這27年間,美國雖然形式上表現為霸權貨幣,實質上也有這個能力,但他卻把自己綁在了黃金的身上,使得整個國際貨幣體系仍然建立在金本位的基礎上。換言之,美國並沒有拿到全部的鑄幣權。

什麼是鑄幣權,就是鑄幣者擁有權利。鑄幣者不用從事生產,只要發行貨幣就可以直接購買自己所需的商品。這是鑄幣權賦予鑄幣者的特權。

而在布雷頓森林時期,國際貨幣體系雖然圍繞美元旋轉,但美元後面還有一個錨——黃金。按照布雷頓森林體系的設計,美國要按照35美元兌換1盎司黃金的承諾來滿足世界各國的黃金兌換需要。這就意味著,美國不能隨意濫髮美元,他得看黃金的臉色。

只不過,在二戰剛結束的時候,美國GDP占到了世界的56%,其擁有的黃金佔當時世界各國官方黃金儲備總量的75%以上。憑藉超強實力,沒有人會對美元的信用產生疑問,而且由於美國是戰後重建物資的主要輸出國家,世界各國需要大量的美元來採購物資,因此,此時的世界各國的確也不需要去兌換黃金。事實上,這個時候的主要矛盾是美元荒。美元值錢的很。

不過隨著日歐經濟的複蘇,美元荒逐漸開始向美元危機轉變,美元的信用問題開始進入人們的討論範圍。伴隨著美元的信用討論,是黃金的加速流出。 1961年10月,第一次美元危機爆發了。

為應對美元危機,美國逼著英國、法國、意大利、荷蘭、比利時、瑞士和聯邦德國等七國共同建立了黃金總庫。八國央行拿出2.7億美元的黃金,在倫敦黃金市場上做市交易,共同維繫金價的穩定,同時美國也採取各種手段阻止外國政府持美元外匯向美國兌換黃金。

然而這些舉措終究還是於事無補。由於美元只是個黃金的替代物,各國政府本能地在用腳對美元進行投票。

隨著美元危機的逐步深化,時任美國總統的尼克松終於忍無可忍。 1971年12月以《史密森協定》為標誌,尼克松宣布美國拒絕向國外中央銀行出售黃金,此舉意味著布雷頓森林體系實質解體。

小結一下在此之前的國際貨幣體系——布雷頓森林體系。

布雷頓森林體系看上去是以美元為中心,但其本質其實是以黃金為中心。美元既然只是黃金的替代物,那麼隨著六十年代日歐經濟的迅速恢復和美國逆差的擴大,西方各國開始對美元幣值產生懷疑,於是用腳投票,導緻美國黃金儲備迅速流失——既然美元只是黃金的代表,為什麼不直接持有黃金呢?

而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這個金本位,實際上凡是擁有黃金儲備的國家都可以憑藉自己的黃金儲備來分享美國的鑄幣權。顯然這不是美國所喜聞樂見的。

但其實這個時候的美國雖然相對戰後初期在世界經濟中的比重有所降低,但總的來說仍是遙遙領先的。然而就因為這個受制於黃金的國際貨幣體係安排,居然導緻美元動作起來瞻前顧後,受到日歐等其他貨幣的脅迫。

顯然這種貨幣安排無法滿足美國對美元霸權的訴求,更無法滿足其超強國力所帶來的野心。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1971年12月,尼克松宣布美元跟黃金脫鉤,乾脆廢掉了布雷頓森林體系。美元終於扳倒了自己頭上的太上皇,自此大權在握。

美元踏踏實實的坐在王座上,開始行使帝王般的權力——鑄幣權。沒有了黃金的掣肘,美元發行自此再無約束,美國利益開始隨著美元霸權的蔓延和覆蓋,恣意延伸。

不過距離美元霸權大放異彩,還需要一段時間。因為此時的美國受傳統貨幣實務經驗所限,還沒有充分適應霸權的力量。

就像是一個抱著炸彈的童子軍,美國還不知道怎麼樣發揮它的威力。而這一抱就是37年,直到次貸危機。


真正體現美元霸權威力的是2008年的次貸危機。

2008年的國際金融危機是人類歷史上的一次極其重要的經濟事件。之所以如此評價,是因為這場危機的特點。

2008年次貸危機是國際貨幣體系進入信用貨幣時代(區別於布雷頓森林體系的金匯兌本位)以後,最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區別於亞洲金融危機和拉美債務危機)內生(區別於石油危機和911的外部衝擊)醞釀的首次超大規模(全球化的結果)世界經濟危機(區別於日歐等國的局部危機),因此它在戰後經濟發展中有著地標一樣的意義。

在應對次貸危機的過程中,美聯儲由於擁有鑄幣權成為世界的銀行,向全世界輸出流動性,以挽救瀕於破產的金融機構。而各國則在這一張張印刷出來的綠紙和迫在眉睫的金融危機中進行無奈的選擇,要么選擇放任金融機構失血倒閉,要么選擇接受那張廉價的綠紙。

正是靠著鑄幣權,美聯儲成功地把危機肇事者美國從大蕭條的陰影下拉了回來,並於2009年下半年就率先恢復了增長。並且這種發展態勢一直持續到2020年初,在發達國家中始終是一枝獨秀,而這其中挽救經濟和持續發展的首功就要記在美元頭上。

這才是美元霸權的正確使用姿勢。

藉著2008年次貸危機,美國才算真正嚐到了美元霸權的美妙滋味。以至於2020年金融危機甫一開始不過兩週的時間,美聯儲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祭出無限量寬鬆政策——要知道次貸危機期間號稱“直升機撒錢”的伯南克好歹還搞了至少3.5次量化寬鬆,才步步為營地把美元霸權威力釋放出來,而這一次則是一步到位。因為它已經明白了美元霸權的力量。它知道,因為美元霸權在手,其他國家即使知道這是廢紙,也得求美國多留些廢紙給自己,而自己則可以憑藉美元順利擺脫危機,拉動經濟復甦。

我們回頭再來回顧一下,美元霸權是怎麼實現美國利益的。

第一步,印鈔票來換取別人辛苦勞作幹出來的勞動成果。這個時候,美國付出的只是A4紙,別人付出的卻是實打實的血汗。這就是鑄幣權的最初含義。

但美國並沒有止步於此,而是繼續開髮美元霸權更多的施展方法,有沒有更快的致富方案。

果然,更好的方案就出現了。

第二步,印鈔票投入到國際資本市場,連產品帶生產能力一鍋端。到這一步,美元終於脫離了實體經濟,異化成為一種獨立於實體經濟的經營模式。

於是一種新的美國利益獲取模式出現了,先是用弱勢美元放水養魚,等魚長大之後,再用強勢美元去收割。在強弱美元的推動下,國際金融市場出現波浪式的震盪特徵,而金融危機則成為經濟危機的標配。

美國用這種方式收割全世界,屢試不爽。

顯然跟實體經濟相比,美元霸權在維護和創造美國利益方面效率更高,而且往往是用收割的方式來進行,既提高了自己,又打擊了別人,一舉兩得。


國際競爭奉行叢林法則。

而經濟是一切競爭的基礎,所以GDP成為衡量和評價整體實力的關鍵指標。為了使GDP具備可比性,聯合國製定了統一的統計規則,並根據時代變化動態修正。

GDP的核算有三種辦法:生產法,收入法和支出法。三種方法從不同的角度反映國民經濟生產活動成果。下面用藍色字體略作講述,不愛看公式的可以跳過,不影響閱讀。

生產法是從價值創造的角度,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在核算期內全部最終生產成果的一種核算方法,即從國民經濟各個部門在核算期內生產的總產品價值中,扣除生產過程中投入的中間產品價值,得到增加值。

核算公式:GDP=總產出-中間投入

收入法是從形成收入的角度,根據生產要素在生產過程中應得的收入反映最終生產成果的一種核算方法。按照這種核算方法,增加值由勞動者報酬、生產稅淨額、固定資產折舊和營業盈餘四部分相加得到。

核算公式:GDP=勞動者報酬+生產稅淨額+固定資產折舊+營業盈餘

支出法是從最終使用去向的角度,衡量核算期內生產活動最終成果的一種核算方法,包括最終消費支出、資本形成總額、貨物和服務淨出口三個部分。

核算公式:GDP=最終消費支出+資本形成總額+貨物和服務淨出口

理論上講,三種算法得出的數據結果應當一致,但由於不同算法的數據來源不同,其結果會有一定的差異。而世界各國則根據自己特點選擇適合自己的統計方法,比如美國以支出法為主。

問題就引出來了。

美國用支出法來核算GDP。這意味著啥?意味著,GDP低了我就多印些綠票去買,不就行了嗎?錢花出去,GDP不就上來了嗎?

於是,對別的國家來說,你辛辛苦苦幹出來的GDP,人家美國直接就印出來了。這就是因為美元霸權的存在。

因為美元霸權的存在,美元是有購買力的,所以理論上講,美國祇要敢印,人家就能花出去,只要花出去,GDP就能上來。

現在你再結合上面那兩步來看,美元的洗劫效應一覽無餘。

對於資本市場封閉的國家——比如中國,美國通過印美元白拿你的貨。而對於資本市場開放的國家,包括發達國家,也包括97年亞洲金融危機中的小龍小虎,美國則通過強弱美元“連人帶貨”一起收割。

於是在世界經濟領域就出現了美國經濟強者恆強、一枝獨秀的現象。原因無他,因為其他國家都被洗劫了。美元霸權成為維持這種格局的強悍武器。

唯獨這裡面有一個異類,就是中國。中國也向美國交了鑄幣稅——這都是14億人的血汗,但因為資本市場的長期關閉,好歹留下了生產能力。並隨著固定資產的慢慢積累,逐漸形成了現在的製造業強國的局面。

來之不易的局面。

從現在的世界各國GDP排名來看,美國以21.43萬億美元的體量獨占世界GDP總量的25%,而中國以14.4萬億美元緊隨其後,佔世界GDP總量的16%,均遙遙領先排名第三的日本——5.15萬億美元。

因此美國看中國礙眼,是情理之中的。

拋開中國不論,單說美國。

霸權不是靠嘴說出來的,而是靠實力比劃出來的。

美國本來科技就過硬,競爭力超強,於是科技霸權和美元霸權開始互相成就對方。科技霸權憑硬實力讓其他國家自動接受美國的強大,美元霸權則損人利己強化了科技霸權。但凡有漏網之魚,美國還有軍事霸權等著你。於是整個世界都在美國霸權的籠罩之下。

說真的,如果是技不如人(科技霸權),大家心服口服;可如果是豪取搶奪(美元霸權),那顯然是難以服眾的。不過美國妙就妙在,他的一整套霸權體制並不是靠說教或者武力威脅實現的——那樣並不長久,他是靠規則實現的。

美國建立WTO,用自由貿易給科技霸權掃清道路,又用IMF給美元霸權樹立規則,最後用全球化把世界各國納入到科技霸權和美元霸權的統治之下。

你要自由貿易,你要開放資本市場,你要用美元去買大宗商品,你要用美元進行國際結算,這些並不完全是美國的單向要求,這是每一個國家參與世界經濟的前提和必要條件。而這整個過程用的都是國際通行的規則和自然而然的市場行為,這就使得世界各國是在主動順從的情況下自覺自願地就接受了美國的利益安排。

真的是做到了既要給鵝拔毛,還能讓鵝心甘情願不叫喚。這就是製度的力量。

這裡跑個題。就科技霸權和美元霸權二者而言,科技霸權的存在還給美元霸權洗劫全球提供了完美的掩護。大家會覺得美國硬實力這麼強大,GDP增速又一枝獨秀,那麼就沒有理由不尊美國為龍頭老大。這種對美國科技霸權的高估,其背後就是對美元霸權的低估。

回來接著說美元霸權。

上面已經提到了美元霸權是用來收割的,它可以強化科技霸權。因為這個世界終究是憑實力說話的,靠忽悠走不遠。

但是2005年之後,九十年代興起的信息科技革命紅利逐漸消耗殆盡,而新的科技革命又沒有出現,基礎物理和數學領域也長時間沒有出現新的突破,美國和其他國家之間的科技鴻溝因此迅速縮小。美國的科技霸權不再牢不可破。

科技不夠,美元來湊。

此時美國要想保持霸權就不得不更加依賴美元霸權——靠金融市場的收割來保護自己的霸權地位。於是在增量不再的情況下,美元對全世界的存量洗劫開始變本加厲。再加上美聯儲對美元霸權的使用越來越得心應手。於是大家就看到2008年次貸危機和今年的金融危機中,美國通過量化寬鬆政策,不斷吹大國債規模。以今年為例,截止目前美國當年國債猛增3萬億美元,預計全年會新增7萬億美元,而在特朗普執政的前3年,美國國債規模不過增長了5.1萬億美元— —雖然也很高。

這些國債對應的就是等值美元。而這些美元花出去之後,是會換來實實在在的東西的。此時的美國國債跟GDP的比例已經高達121%。這些長毛的綠票換來的物資,源源不斷地流入美國。

既然錢是印出來的,不是掙出來的,那麼美國人民為什麼要存款,為什麼不瀟灑人生?換我,我也喜歡花天酒地。

因為我有美元霸權,你供養我,天經地義。

本來美元霸權和科技霸權的這種相互促進走得非常完美,經濟好的時候,科技霸權收穫超額利潤,經濟不好的時候,美元霸權收割世界資本。但這個時候出現一個異類——中國。

改開40週年,中國以開放促改革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一不小心竟然成為世界第二。

在這個過程中,中國可以說是忍辱負重,官場用語就是韜光養晦,各種屎尿屁臟活累活,統統來者不拒。反正只要能掙錢,你發達國家愛幹不干的我都願意幹。但是只有一樣,你要是讓我開放資本市場,那我堅決不干。

就這樣,美元霸權守在門口,幾次危機都是路過而不入。面對這種拔網線式的物理防禦,美國也是毫無辦法。只能眼瞅著中國一天天做大,威脅變得越來越現實起來。

世界就這麼大,不是你的就是我的。國際格局就是各國實力的反映。中國雖然嘴上不爭霸,但體格一天天長大,這讓美國如坐針氈。

如果沒有中國,即使美國喪失科技領先優勢,那麼只要靠著美元霸權,美國仍然可以靠“薅”來保證美國至少是矬子裡面的將軍。但現在有了中國,情況就不同了。美國雖然在西方國家中一枝獨秀,但國際格局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向中國偏向。

隨著美國勢力範圍被擠占,美國再想保持原有的國際格局製度和體系,越來越吃力。這張桌子遲早要被掀翻。

既然原有的國際體系養活了中國這個競爭對手,那麼就要糾錯。於是,孤立主義重新回到美國。

逆全球化時代到來,美國開始著手推翻自己親手締造的全球化製度體系。


孤立主義源於美國獨立戰爭前後的早期外交,在20世紀曾一度盛行於美國,其本質是通過避免因為對外承擔國際義務而付出成本,來維護和擴展美國的利益。從成本收益分析的角度來說,孤立主義就是當美國參與國際事務在經濟上不划算的時候,先把拳頭收回來,休養生息,待內力復振之後,再重新出擊撈取國際利益的一種策略。其本質仍然是擴張,是為了將來的擴張而戰略性收縮的一種手段。

之所以能夠施行孤立主義政策,這跟美國獨特的地緣環境十分相關。

美國坐擁兩洋,是天然的海權國家,不但沿海地區遍布深水良港,而且近海幾乎找不到什麼像樣的島嶼,這就使得美國不但在海上油氣開採方面沒有任何限制,更不會有哪個國家有機會在美國近海島嶼上部署反導系統來威脅美國國家安全——對比一下中國的三條島鏈,就能明白美國的地利是多麼優越。

美國的自然資源可以說是極其豐富,妥妥的地大物博。從農業、林業資源到工業所依賴的各種礦產資源,美國幾乎找不到明顯的短板。美國的煤炭、石油、天然氣、鐵礦石、鉀鹽、磷酸鹽、硫磺等礦物儲量均居世界前列,其他礦物如鋁、銅、鉛、鋅、鎢、鉬、鈾、鉍等也基本夠用;煤炭總儲量3.6萬億噸;而原油方面隨著美國最近幾年來頁岩氣、頁岩油的產量大大增加,美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一大產油國。

按美國能源研究所(IER)2011年12月出版的《北美能源清單》的估計,美國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儲藏地區。美國的技術可采的石油儲量則上升為1.4萬億桶,遠遠超過沙特(2600億桶)。天然氣儲量高達78萬億立方米,遠遠超過目前世界第一天然氣儲量大國俄羅斯的48萬億立方米。

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儲量豐沛的自然資源決定了美國的戰略選擇可以比較超脫。當國際市場有利可圖的時候,美國大膽參與,但當國際領域矛盾重重的時候,美國就關起門來過日子——20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美國就是這麼過來的。

正如上述,現在就是美國認為該再次實施孤立主義的時候了。

孤立主義其實非常欣賞美元霸權,因為美元霸權是實現美國優先最好的武器——還有什麼積累財富的手段能比白拿和掠奪來得更快呢?

但問題是美元霸權的施展前提卻跟孤立主義格格不入。美元霸權要求全球一體,要求掃清妨礙美元流通的一切障礙,而孤立主義則是逆全球化,要求“自我隔離”。二者之間就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二者其實都是都是美國國家戰略的一部分,都是美國利益的實現手段,但是實現邏輯完全不同。

如果往根上論,孤立主義更本質一些。因為孤立主義是依靠自身客觀實力和國際力量對比做出的選擇,它反映的是經濟基礎決定意識的過程。而美元霸權則是依據國力實現的,如果沒有國力支持,美元霸權就成了無根之水。

但美元霸權早已經從實體經濟中獨立和異化出來,已經具備了一套十分完整的運行體系和話語體系,而不是單純地從屬於實體經濟。

美元霸權的利益集團是資本集團,是華爾街,反映在政治上就是政治精英和建制派。而孤立主義的直接受益者則是藍領白人,是紅脖子和鐵鏽地帶,尤其是大量因全球化受損和掉隊的曾經中產。

美元霸權的話語體係是自由開放,是全球化,而孤立主義的話語體係是美國優先,反應在特朗普身上就是退出,退出,退出。

在選票政治的推動下,兩種力量推動美國政壇出現了激烈的鬥爭,甚至撕裂。

於是大家看到這幾年美國一系列奇葩表現,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管國內還是國外,都是如此。

國際上,沿著TPP、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巴黎協議、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萬國郵政聯盟、伊核協議,直到今年日前的世衛組織,開放天空條約,美國一路後退,甚至威脅要退出世貿組織。經濟領域更是揮動貿易戰大棒,通過威脅或者終止雙邊協議,來挖盟友的牆角。美日、美歐、美韓,北美自由貿易區無不受其挾持,即使是鐵磁的“五眼聯盟”也照薅不誤。

國內則是社會嚴重撕裂。就拿這次疫情和種族衝突來看,民主黨為了掀翻特朗普,不惜讓自己管理的州釋放疫情,給特朗普抹黑(傳送門:疫情竟推高選情民主黨搬石砸腳);而特朗普為了壓制民主黨,則不惜鼓動民眾向州政府示威遊行(傳送門:特朗普支持率驟降騷亂或成選情拐點)。雙方都不惜以撕裂這種極端方式來打擊對手。

而美國民眾反特朗普的和支持特朗普的,各自上街。同樣,反特朗普的選擇暴力衝擊白宮,而支持特朗普的也同樣選擇暴力衝擊州政府。人民矛盾儼然向階級矛盾升級。

撕裂是美國兩方力量鬥爭的結果,而結果卻展示給了全世界,以至於特朗普氣急敗壞地說(6月1日的州長電話會議),“美國成了全世界的笑柄,整個世界都在笑話我們……”


美元霸權遭受到了孤立主義的嚴峻挑戰。

當美元把警惕的目光瞄向歐元等競爭貨幣的時候,沒想到最大的威脅來自美國內部。但這怪不得別人,某種程度上講,這個坑正是美元霸權自己一手挖出來的。

一個空手套白狼的體制,怎麼會要了自己的命呢?

這是因為布雷頓森林體系內部存在著其自身無法克服的內在矛盾,這個矛盾叫做“特里芬兩難”。當內部矛盾無法調和的時候,布雷頓森林體係就會自爆。

讓我們把時鐘短暫撥回到1960年。

1960年,此時還處在布雷頓森林體係時期,隨著日歐經濟的複蘇,美元矛盾開始從美元荒轉變成美元危機。特里芬教授在其《黃金與美元危機——自由兌換的未來》一書中指出美元存在一個內部問題。 “由於美元與黃金掛鉤,而其他國家的貨幣與美元掛鉤,美元雖然因此而取得了國際核心貨幣的地位,但是各國為了發展國際貿易,必須用美元作為結算與儲備貨幣,這樣就會導致流出美國的貨幣在海外不斷沉澱,對美國來說就會發生長期貿易逆差;而美元作為國際貨幣核心的前提是必須保持美元幣值穩定與堅挺,這又要求美國必須是一個長期貿易順差國。這兩個要求互相矛盾,因此是一個悖論。”

美國不可能同時既要保持順差(會出現美元荒),又要保持逆差(會出現美元危機),所以無解。

而且兩個結果雖然都不好,但比較起來美元荒相對還好些,雖然是問題,但不傷害美元信用。但美元危機就不一樣了,這是美元信用受損的結果。

其實,這個矛盾並不是一個秘密。

1944年7月1日在美國新罕布什爾州布雷頓森林會議上,凱恩斯就已經指出了以美元為主的國際貨幣體系存在權利義務不對等的問題,只是由於美國的強勢,布雷頓森林體系終於還是圍繞美元打造出來。

不過,規律就是規律,也許會被掩蓋,但該來的早晚都會來,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到了1971年12月,布雷頓森林體系終於實質解體。

只是布雷頓森林體系雖然解體了,但特里芬兩難卻仍然存在:如果美元想成為霸權貨幣,那美國就得保持順差;如果美國想讓國際貿易體系使用美元,那就需要美國保持逆差,以輸出美元。

既要又要,還是特里芬兩難。這就是美元霸權的內在矛盾。

但這還不是美元霸權唯一的問題。下面這個問題某種程度上講更嚴重,因為它動搖了美國的國本。

資本是逐利的。 “只要有10%的利潤,它就會到處被人使用;有20%,就會活潑起來;有50%,就會引起積極的冒險;有100%,就會使人不顧一切法律;有300 %,就會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絞首的危險。”是《資本論》中的名句。而美元霸權幹的則是沒本的買賣——無本萬利,這吸引著華爾街群狼蜂擁而至。

跟無本萬利的美元霸權生意比起來,實體經濟的賺錢速度實在是太慢了。當資本都投入到這世界上最賺錢的生意上時,實體經濟就被擠到了旁邊。顯然金融戰越容易,美國就越不需要製造業。

於是,這裡我們看到一個惡性循環的反應鏈條,美元霸權給資本集團帶來了高額利潤,導致金融業高度發達,而資本湧向金融業則擠占了製造業的資源,導致製造業等苦活累活被轉移出去。

往好了說,這叫全球化;往壞了說,這叫空心化。

由於缺乏能夠吸納就業的製造業,美國社會結構由紡錘型開始向啞鈴型轉變,中產階級的弱化和消失導致社會基礎不穩,帶來了嚴重的經濟問題和社會問題。

中產階級這個群體非常非常重要,他們既是社會的穩定器,也是創新的土壤——太窮沒這個閒工夫,太富則喪失追求,只有中產既衣食無憂,又不滿足於現狀,希望不斷突破。

當中產消失的時候,美國的科技霸權也即陷入停滯。與此同時,由於科技霸權優勢降低,資本集團要想保持高額利潤就必須更加依賴美元霸權,而美元霸權的昌盛卻又帶來了另一波對製造業的侵蝕。

一個死結。

製造業轉移導緻美國社會兩極分化,科技霸權弱化導緻美國喪失核心競爭力,美元霸權過度消費侵蝕了美元信用,當這些都出現的時候,美國霸權遭到削弱。

而當美國的國力難以支撐霸權的時候,美國就必須實施戰略後撤,這就是特朗普表現出來的新孤立主義。

所以說,孤立主義其實是美元霸權自己孵化出來的,是美元霸權自身矛盾發展的產物。


西方有句諺語叫做“NO PAIN,NO GAIN。”我們叫做沒有免費的午餐。

美元霸權雖然一直用一直爽,但其內在機制卻決定了美元霸權的不可持續。正如“不可持續”這四個字所表示的,它的持續階段是矛盾發酵的過程,而不可持續則體現在矛盾爆發的時刻。

由於這個發酵和爆發的過程,所以美元霸權的崩潰不可能是循序漸進的過程,而必然是以巨幅波動的形式或者突變的形式出現。在這種情況下,普通民眾千萬不要誤以為波動就是賺錢的機會。恰恰相反,巨幅波動很可能意味著你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

當然,老百姓也有一定的應對之法,不過這與本篇主題不和,所以按下不表,留給以後再說。

總的來說,在戰後的這70多年裡,美國國力總體來說是走下坡的,其占世界GDP的比重從56%下降到現在的20%。但美元霸權仍然靠美國戰後打造的國際治理體系維持下來。但是現在,這個帝國大廈的裂縫越來越明顯了。

塔哥這裡並不是說國際貨幣體係到了改天換地的時候,而是想闡述美元問題的邏輯和發展方向。

美國這個國家不愧是世界第一強國,他有極強的自我糾錯能力。特朗普就是美國自我糾錯的結果,特朗普的孤立主義就是對美元霸權的糾錯。

美國地跨兩洋,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緣條件。依賴地利,美國可以通過戰略收縮,先把內部矛盾解決掉,然後在恢復肌體動能之後重新安排國際佈局。

因此,美國未來發展的主基調就是孤立主義。美元霸權遲早要像布雷頓森林體系一樣落幕。

https://www.toutiao.com/a6840023566981792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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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不願看到的事情發生了,各國紛紛開始行動,釋放了什麼信號?
雲商教練導師 2020-06-26 18:17:39

眾所周知,隨著衛生事件的發展,美國的經濟已經有了衰退的跡象,在過去的幾十年中,美國依靠美元霸權在世界大肆斂財,為如今的局面埋下了隱患。

美國一直利用債務發展自己的經濟,越來越多的國家擔心美國能否依靠其實力償還所欠債務,最近幾個月,除各國中央銀行外,許多外國政府也開始出售美國債券。 

美國債務的魅力似乎已經“動搖”,許多海外投資者正試圖規避它,最典型的例子是俄羅斯,俄羅斯幾乎“清空”了自己所有的美國國債。 

儘管美國長期債務具有對沖功能,但是如果美國定期通過印鈔償還債務,無疑會損害持有美國債務的國家的利益,去年12月,中國擴大了美國債券的拋售規模,拋售規模為18個月來最大。 

可以看出,美國不再能夠照顧到所有方面,一旦美元失去霸權,美國將徹底崩潰,如今世界上已有十多個中央銀行正在考慮發行數字貨幣,這對美國而言並不是個好消息。

https://www.toutiao.com/a6842598700422791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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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區域化逆流而上 美中誰是贏家
2020-06-28 02:00 經濟日報 / 社經濟日報社論

在全球貿易及全球化因新冠疫情遭到重挫之際,中國大陸與東協貿易關係卻逆勢成長,據中國海關統計,今年前五月,東協已取代歐盟成為中國最大貿易夥伴,雙方貿易總額達1.7兆人民幣,成長4.2%,佔中國外貿總值14%。中國與東協的貿易總額自2016年起連年增加,2019年已達4.43兆人民幣。同時,東協在2019年取代美國成為中國第二大貿易夥伴,僅次於歐盟,緊接著又於今年前五個月取代歐盟成為中國最大貿易夥伴。

十年前,中國已是東協最大貿易夥伴,十年後的今天,東協也成了中國最大貿易夥伴,中國與東協互為彼此的最大貿易夥伴,反映了本地區的經濟動能強勁,如單就今年前五個月而言,正是全球疫情蔓延肆虐的時候,雙邊貿易還能取得4.2%正成長,委實來之不易,也說明了本地區疫情防控能力較之世界其他地區表現出色,復工復產速度相對快速。另外,貿易的整合度高也反映了產業的整合度高,兩者又共同意謂者經濟一體化程度的提高及經濟命運共同體的形成,這些現象,在當前全球經濟彌漫消極及不確定的氛圍下彌足珍貴。

新世紀以來,全球化連遭挫折與打擊, 2017年美國川普上台達到高峰,加上今年突然爆發的新冠疫情,無論在供給面或需求面都把全球化摧殘得不忍卒睹。可以說,人禍加上天災,從上世紀下半葉以來帶給全人類繁榮與和平的全球化,已被折騰得奄奄一息。就在這個國際社會對全球經濟的未來普遍感到惘然甚至焦慮的時候,中國與東協(10+1)的經貿整合開出了紅盤,釋放出令人欣慰的新信息,當然值得關注。

東協在上世紀1960年代成立之初,是五個創始成員國,後來逐步擴容成現在的十國。一開始,坦白說並不讓人看好,不僅是因為成員國之間,發展程度參差不一,種族、文字、語言、宗教信仰互異,而且在政治立場上也多有各自的選擇與傾向。然而半個世紀發展下來,也已蔚成氣候,可以說明經貿整合不但可以超越諸多歧異,而且,加1確實可以大於2,10個1相加的確可以大過10。相信正是這樣的經驗與邏輯,東協十國從上世紀1990年代開始,就邀請了同屬東亞的三個經濟大國:中國、日本、韓國,分別建構了三個(10+1)機制跟一個(10+3)機制,之後,又在此等基礎上,於2012年倡議進一步擴容,再加入澳大利亞、紐西蘭及印度的(10+3+3)機制,又稱為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從東協十國,到10+1、10+3到正在發展中的10+6,一路走來,應該說,跟歐盟的發展一樣,都是相當成功的「區域化」典範。

如今,2020年,東協與中國的10+1,勢將成為典範中的典範,因為雙方已互為彼此的最大貿易夥伴了。東協人口6.4億,中國大陸人口14億,10+1合起來逾20億,不僅地緣毗鄰,產業結構與資源結構互補,且還有一帶一路及亞投行打通基礎建設瓶頸,更加上中國放低身段,力求與鄰國在南中國海共議「南海行為準則」。 10+1的前景是可以樂觀預期的。

至於10+6,即RCEP,經過長期談判,原本去年即可達成協議並在2020年簽署,但印度卻在最後時刻選擇退出,原因有經濟的,但更多的是政治的。儘管如此,由於發起者東協及區域中最大經濟體中國,態度均十分積極,因此還是極有可能在印度堅持不加入的情況下,在最短期間內建構成一個沒有印度在內的(16- 1)RCEP。

全球一盤棋,美中大博弈,可看到美中不僅在貿易、產業、科技、金融、軍事甚至太空等各個方面針鋒相對,鬥智鬥力,甚至在全球化及區域整合上各有傾向與主張。在全球化被美國衝擊得招架無力的情況下,以中國為驅動者的區域化卻逆流而上。全球化與區域化最終誰佔上風,在相當程度上也繫於美中兩強最終的氣運。

https://udn.com/news/story/7338/4663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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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人在控制美國?
西南散修 2020-05-08 09:41:32

現在美國由幾大利益集團主宰,第一個利益集團是華爾街金融集團,這個大家都知道;第二個利益集團是美國的軍方和軍工產業;第三個是美國的醫療和製藥業;第四個利益集團是美國的能源產業。另外,信息產業也勉強算是一派。其他就不值一提。

美國金融業雄霸全球,主要通過兩個手段攫取財富。一是美元,全世界通用貨幣,美聯儲控制美元發行,強制國際石油交易必須採用美元結算,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收割全球財富。另外一個就是華爾街,通過打造完善的投資環境,吸引全球資本流入和優質公司上市,從而控制全球經濟。為什麼美國股市一直上漲?因為上市公司裡有很多是各國的頂級公司,這些公司良好的業績支撐著美國股市大幅度上漲,並不僅僅是美國的本土公司幹得不錯。

美國的軍事部門實際上是產業部門,僱傭了幾百萬人。通過強大的軍事力量保證了美國在世界上的霸權地位。美國軍方所需要的各種武器裝備彈藥等大多數在本土生產,只有極少數無關緊要的東西外包。所以軍工也是一個龐大的產業,在滿足美軍需要的同時,對外銷售軍火,獲取豐厚利潤!

有了強大的軍隊,美國人可以在全球各地橫衝直撞,肆意干涉他國內政,為自己謀取巨大利益。

醫療和製藥產業也有很強的話語權。美國的製藥公司利潤豐厚,能夠提供足夠的資金吸引全球專業人才加盟,不斷開發新藥。美國的醫生屬於精英階層,入職門檻高,收入豐厚,社會地位非常高!相應的是美國人的醫療費用非常高,普通人不敢生病。只有富人才能享用醫藥界的尖端成果,讓自己和家人健康長壽。

能源財團本來也是比較強勢的利益集團,二十年以前可算是叱吒風雲,與金融財團聯合,打造石油美元,強令原油交易必須使用美元結算,維持美元強勢地位!由於這十幾年來,各種新能源層出不窮,加上俄羅斯等產油大國不聽使喚,導緻美國很難控制全球能源價格,也就很難從中獲利。目前,很多國家正在推行原油交易非美元化,嚴重挑戰石油美元的霸權地位!另外,二十年前小布什代表美國能源財團,指揮美國軍隊在中東打了很多仗,消耗了巨額軍費,美國政府欠下巨額債務!導致現總統特朗普非常缺錢,只能拉下臉皮,到處敲詐勒索搞錢補貼窟窿。所以他特別討厭布什家族,連帶能源財團的政治地位越來越弱。

美國各大互聯網科技公司向全球各國民眾提供海量信息,方便大家交流,在宣揚美國的價值觀的同時,通過廣告賺取豐厚的利潤。這些收益經過華爾街股票市場進一步放大,加上各種金融衍生工具操作,導致股價上漲或者大幅度波動,形成套利空間,吸引全球資金進入逐利。成為華爾街巨頭薅全球民眾羊毛的新手段。雖然這些互聯網公司為股市提供了很多的市值,畢竟還是虛擬經濟的一部分,其股東和高管在美國的政治地位還是不高。美國政府或軍方發話,他們必須乖乖執行。

美國的農業部門一直都受到重視,畢竟吃飯問題才是根本。美元再多,也要換成糧食才能有飯吃!沒有足夠的糧食,什麼也乾不了!所以美國政府一直給予農場主巨額的補貼,幫助他們向世界各國銷售農產品。這些糧食進口國一旦對美國糧食形成依賴,美國就可以控制這個國家的經濟,影響其政治。由於美國國土面積大,可耕種土地多,農牧業發達,養活三億多人綽綽有餘!在美國精英層看來,底層民眾即使啥也不做,國家也能保證他們能吃飽穿暖!當然也就僅此而已,再多的就不用奢望了!

美國不像歐洲國家那樣把所有人生老病死全包,美國精英層絕對不干!絕對不養懶漢!寧可把每年六七千億美元的預算用於建設強大的軍隊,也不願意用於提高底層民眾的生活。這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已經管你吃飽穿暖,那麼剩下的東西你自己來掙!想要更好的生活,你必須自己爭取!要么努力學習,提高能力,提升階層,進入上流社會,參與社會財富分配,分一杯羹。要么努力工作,獲取盡可能多的收入,也能買房買車,過上體面的中產階級生活。如果這兩樣都不干,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身強力壯的你可以加入美國軍隊,為美國政府賣命!也能獲得不菲的收入。

儘管美國已經非常富有,非常強大!還是想要佔據更多的資源。隨著全球氣候逐漸變暖,世界的格局也將發生很大的變化,南極和北極冰層融化以後,很多海拔低的地區將被海水淹沒。有些地區變得乾燥,不可耕種。格林蘭島,西伯利亞,阿拉斯加,加拿大的北部地區都會變得適合人類居住,當然這些地方都有主了。

實際上,美國最想要格林蘭島,前幾年特朗普向丹麥提出購買格林蘭島。被丹麥嚴詞拒絕!這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試探和警告!丹麥如果識趣,早早雙手奉上為妙!另外,北歐的挪威,瑞典和芬蘭肯定也逃脫不了被德國或者法國吞併的命運。為什麼瑞典的氣候女孩到處進行環保宣傳,希望全球國家聯合起來製止氣候變暖,慌不擇路而已。

https://www.toutiao.com/a6824252864026640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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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聯部原副部長周力:積極主動做好應對外部環境惡化的六大準備
環球時報|2020-07-03 09:29:30 5

周力稱,疫情防控取得階段性成果,但防範境外疫情輸入的壓力日漸加大復工復產和經濟社會發展面臨新的困難和挑戰要做好中美關係惡化加劇、鬥爭全面升級的準備;要做好應對外部需求萎縮、產業鍊和供應鏈斷裂的準備要做好新冠病毒疫情常態化、病毒與人類長期共存的準備;要做好擺脫美元霸權、逐步實現人民幣與美元脫鉤的準備;要做好全球性糧食危機爆發的準備;要做好國際反恐勢力回潮的準備。

當前,世界正經歷前所未有的困難,幾乎所有國家都受到新冠病毒疫情的嚴重困擾,全球經濟備受衝擊,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在原有基礎上顯著增多。我們在總書記領導下,舉國上下艱苦努力,付出巨大犧牲,疫情防控取得階段性成果,但防範境外疫情輸入的壓力日漸加大,復工復產和經濟社會發展面臨新的困難和挑戰。黨中央要求我們的各級領導幹部都“要堅持底線思維,做好較長時間應對外部環境變化的思想準備和工作準備”。這裡的思想準備,指的是要特別重視當今世界已經發生和今後可能發生的各種變化,透過現像看本質,並從戰略的高度思考如何進行事先的積極預防和事中、事後的有效應對。工作準備,則指的是要針對眼下和中長期各方面局勢的發展變化,組織力量,認真研究,逐一拿出管用、可操作的對策,做好打主動仗的預案。

目前看,我們至少要做好以下幾個大的方面的準備。

一、要做好中美關係惡化加劇、鬥爭全面升級的準備。

疫情發生以來的六個月時間,美國執政當局(包括特朗普政府和美國國會)繼續強化對我的打壓力度,如全面限制兩國人員往來;取消對中國和香港的WTO發展中國家優惠待遇;對華為及其子公司增加新的刑事指控;將5家中國媒體定義為“外國政府職能部門”;簽署“台北法案”;派軍艦到台海、南海挑釁;將新冠病毒污名化為“中國病毒”並試圖寫入安理會決議;聲言要扣押中國購買的美國國債作為賠償,對我進行疫後“清算”;白宮發布對美國對中國的戰略方針;將所謂“2020年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簽署成法;等等等等。可以肯定,還會有更多動作陸續出台。我必須有“脫鉤”最終難以避免的清醒認識對美國執政當局繼續對我實施全方位多領域遞進性的打壓,一心一意要同我“拼到底”的心態和政策做法,我們切不可低估,更不能畏懼。我們面對的困難和挑戰將是空前複雜、空前嚴峻的。當前尤要防范美對我追責索賠的風險。

二、要做好應對外部需求萎縮、產業鍊和供應鏈斷裂的準備。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多家國際經濟組織年初以來多次發布報告,將今年全球經濟的增長規模從-3%改為-4.9%,為20世紀30年代大蕭條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疫情席捲全球,多數國家不得不採取“斷航”、“封城”、“停擺”等措施,致使世界主要經濟體對各類中間產品、消費品的需求急劇下降。我外貿出口企業訂單大大減少,上下游企業生產停滯,國際運輸物流堵塞。原料供不上、產品運不出的現象激增,對我穩增長、穩就業形成巨大的壓力。我要按照中央的部署,根據全球疫情變化,主動適應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的調整,在固鏈、補鏈、強鍊等方面下功夫。要盡一切努力加快國內發展佈局,下決心建設以我為中心的區域產業鏈推動更多基礎設施項目在國內開工落地,逐步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培育新形勢下我國參與國際合作和競爭新優勢

三、要做好新冠病毒疫情常態化、病毒與人類長期共存的準備。

目前境外疫情擴散蔓延勢頭並未得到有效遏制,國內個別地區出現疫情反复能否有效控制疫情繼續發展,還有不少不確定因素。疫苗研製還在路上,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因此,我們首先必須堅持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的做法不鬆懈要繼續保持全員動員,層層落實責任,有防疫物資儲備,有醫護力量支持,有謀劃和具體部署。清理整頓和重新規劃大中城市食品批發市場,杜絕可能發生的傳染源。其次,要切實總結經驗和教訓,下力氣著手理順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疾病預防控制體系,提升疫情監測預警能力,完善公共衛生應急法律法規,健全重大疫情、公共衛生應急管理和救治體系。

四、要做好擺脫美元霸權、逐步實現人民幣與美元脫鉤的準備。

美國憑藉美元在金融領域的國際壟斷地位,對我下一步發展的威脅將會越來越嚴重。這裡有兩方面的問題。一是在美聯儲一輪又一輪推出量化寬鬆政策甚至是無底線印鈔放水的情況下,美元資產的價值都會大大縮水。我各類金融機構、公司、企業及至個人,用美元開展各種國際業務或存儲業務,手持的美元資產都面臨被日益稀釋和抽乾的現實危險。二是在美國控制著國際支付清算的主要通道,即環球銀行間金融電訊協會(SWIFT)的前提下,美國對俄羅斯、伊朗以及同中國有能源合作的國家不斷追加經濟制裁,使它們不得不承受“長臂管轄”的卡壓,進行國際結算的路徑嚴重受阻,交易變得十分困難這兩方面都表明美元可能因此而成為“呃我咽喉”的重大風險問題。我們必須加快人民幣國際化的步伐,加快推動更大範圍和更大規模的人民幣跨境支付、人民幣清算安排,同更多國家建立本幣結算機制,並創造條件,盡最大可能,將之運用於全球產業鍊和供應鏈的運轉上。

五、要做好全球性糧食危機爆發的準備。

國際糧食市場因新冠疫情大流行、東非和中東蝗災、美國旱災等因素,主要產糧國面臨大面積歉收的窘境預計今年全球糧食減產將達30%而疫情又使糧食市場的供需兩端和流通領域受到多重衝擊。玉米、大豆、小麥等主要糧食的價格漲幅已達30%到50%。國際投機資本藉機混水摸魚,加劇糧食價格變動。斷糧缺糧恐慌情緒快速蔓延,多國啟動糧食庫存計劃,暫停出口或製定糧食出口配額,加強對糧食市場的管控。疫情促發糧荒,糧食危機將致更多國家陷入社會動盪從而加劇世界經濟發展的不確定性。中國是世界上進口大豆最多的國家,將直接受到影響。我必須統籌抓好春耕春種,保持播種面積和產量穩定,防洪防澇防災,加大對糧食生產的政策支持和補貼力度,完善糧食儲備調控體系和應急管理機制,大力推動農業國際合作,促進全球農業與糧食供應鏈有效運轉,共同維護國際貿易和市場秩序。

六、要做好國際反恐勢力回潮的準備。

疫情之下,不少多邊反恐機制會議被推遲或取消,國際反恐合作進程受到一定干擾,但國際恐怖極端勢力的活動並未因疫情蔓延而有所收斂。相反,它們更積極地轉戰網絡,繼續大肆宣揚伊斯蘭極端宗教理念和大量反華言論,煽動反華仇華情緒,鼓動並策劃恐襲活動甚至發動生化襲擊。 “伊斯蘭國”、基地組織、“東伊運”、“伊扎布特”、“索馬里青年黨”等等恐怖勢力都在加大活動力度。有些勢力實際是配合美國就病毒來源問題對我搞污名化,在涉疆問題上對我攻擊抹黑。恐怖主義是人類共同的敵人。我們要繼續堅定不移地加強國際反恐合作,尤要加強在上海合作組織、金磚國家、東盟地區論壇、“全球反恐論壇”框架內的合作,切實加強對我機構、項目和人員的安全防範。

https://view.inews.qq.com/a/20200703A05VHM00?tbkt=D&uid=120423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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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準會降息=美元走弱?錯!即便短線回檔,也不要指望美元大跌! smart智富 2019-07-20

年在國際政經局勢變數不斷的情況下,美元走勢詭譎難測。因去年貿易戰開打,使美元指數自去年第1季不到90點,在近期已多次達98點的新高。
就在美元指數走強之際,市場預期美國聯準會(Fed)降息的機率飆高,而美國財政部在5月底點名中國、德國、日本等9國為「匯率操縱國」觀察名單,原本會被迫升值的這9國貨幣反而走貶,似在為未來可能的走升先「消毒」。

對於美元匯率走勢,在短線上要注意2大變數的影響:

1.貿易戰:絕對還是最重要的關鍵。很明顯的,當美、中關係緊張,美元就上漲,但問題一緩和下來,美元就會出現回檔。

2.降息預期:當預期降息機率升高,美元就會回檔;反之,美元則會走升。不過從過往經驗來看,在開始降息初期,美元多是走升;持續降息一段時間後,美元才會反轉下跌。而過去幾次美元在降息後期出現反轉,多是因已降很多。但目前聯邦基金利率在2.25%到2.5%,就算Fed真要降息,似乎也已沒有太多空間。

就接下來半年到1年的長線角度來看,則受以下2大變數的干擾:

1.美國經濟是否衰退:很弔詭的是,每當美國發生問題,美元卻往往是上漲的。那是因為大部分投資人都認為,再怎樣美國都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國家、美元是最強勢的貨幣。當美國有狀況,其他國家往往更慘,最後還是只得往美元資產避險去。

2.匯率操縱國調查:美國每半年就要玩一次這個遊戲,被點到名的國家,貨幣往往就會被迫升值。

目前市場大致上貨幣可分為「美元」與「非美元」2大類別,非美元走勢與美元反向,也就是說,美元如果升值,非美元貨幣就會貶值。不同的非美元走勢大致相同,只是幅度大小的差別。

其中,長期以來新台幣匯率其實都是貼著美元指數同步上下,意謂美元指數上升,新台幣兌美元的匯率也會跟著上升(即新台幣趨貶值),頂多在短時間內偏離(例如6月初就有一小段時間出現美元指數下跌,新台幣也貶值的現象)。所以,央行能做的,不過就是讓新台幣不要震盪過大而已。

因此要判斷各貨幣走勢,關鍵就是掌握美元到底要升要貶。就短線而言,在美中貿易紛爭沒有徹底解決前,美元要弱也難。即便短線出現回檔,也不要指望美元會大幅下跌。下半年重點就看聯準會到底會不會降息?若降的話會降多少?目前看來,即便聯準會真的降息,但在通膨依然居高不下的情況下,聯準會也沒太大降息空間,因此美元就不至於走弱。

此外,美國聯邦政府負債已突破22兆美元,在大幅減稅後,財政赤字更趨嚴重,只能藉由以債養債、發新債還舊債來維持財政缺口。而美債不少是由外國投資人所持有,若美元走弱,勢必影響美債的發行與流動性。而若降息太多,同樣會讓投資人對美債興趣缺缺。

就指數位置來看,美元指數95點是個關鍵指標,要跌破不是那麼容易。不過美元也不至於太強勢,美元指數98點大概就是短線天花板了。畢竟讓企業回流,美國好提高美國出口是川普政府的重要政見之一。

許多人以為貿易戰首當其衝的人民幣應該震盪最大,事實上,在中國央行的強力護盤下,人民幣的震盪比預期小很多。因此投資人就以自己最熟悉或最可能用到的貨幣為優先配置對象就好,其他就不用想太多了。

作者/朱岳中(南台科技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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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對華政策“俄羅斯化”,中國或已落入“對抗陷阱” 2020-07-23

作者:趙明昊,清華大學戰略與安全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員、復旦大學國際問題研究院研究員。

近期,美國對中國的施壓持續增強,雖然特朗普政府仍試圖將之視為“戰略競爭”,但其中的“對抗”意味不斷凸顯。

一方面,特朗普政府開始頻頻揮舞對華製裁大棒。美國國務院宣布因涉港問題對相關中方官員實施簽證限制措施,美國參議院全票通過的所謂《香港問責法案》還要求對相關機構和個人進行金融制裁,包括禁止使用美元交易網絡。

此外,在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邁克·加拉格(Mike Gallagher)等對华鹰派議員的推動之下,五角大樓近日公佈所謂“中國涉軍企業”名單,涵蓋航天、船舶、電信、雲計算、大數據等領域的中國重要國有和民營企業,而且這一名單未來還會繼續擴大。根據美國法律,特朗普政府有權對這些企業採取包括金融制裁在內的舉措。這份名單的公佈,還會直接影響美國以及第三國的企業、投資者與中國相關企業之間的關係,在很大程度上深化產業、技術和金融層面的對華“脫鉤”。

另一方面,美方針對中國的輿論壓製或曰“敘事之戰”愈演愈烈。近日,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奧布萊恩、國務卿蓬佩奧等高官就中國問題發表演說,對中國內外政策、中國政治體制和中國共產黨進行激烈指責,聲稱中國“對美國的生活方式構成威脅”, “美國針對中國的被動和天真的時代已經結束”,“在自由與威權之間沒有妥協”。

除了奧布萊恩和蓬佩奧,在接下來的幾週時間裡,美國司法部長巴爾、聯邦調查局局長克里斯托弗·雷等人也將圍繞所謂“中國威脅”發表公開演說。此外,由150名國會議員組成的“共和黨研究委員會”在6月10日發布題為《強化美國與應對全球威脅》的報告,用很大的篇幅闡述了中國對美國構成的“威脅”,並建議美國政府根據《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等法律,對華實施更多、更嚴苛的製裁舉措。

的確,在美國新冠肺炎疫情形勢仍很嚴峻、總統選戰日益激烈的背景之下,特朗普政府在對華政策上的攻擊性和冒險性正變得日益顯著。近期,在疫情、種族抗議、經濟下滑等多重危機的影響下,多個民調顯示特朗普選情不佳,尤其是在一些搖擺州。據美國媒體透露,特朗普女婿、白宮高級顧問庫什納非常直白地指出:“攻擊中國”是重組特朗普選民基本盤的重要途徑,可以幫助抵消應對疫情不力帶來的負面影響。

應看到,與此前的總統大選相比“中國議題”在今年選戰中的地位恐怕是最突出的。美國共和黨議員吉姆·雷納齊(Jim Renacci)甚至在推特上露骨地寫道:“今年大選的關鍵問題將是,誰可以對中國更強硬和追責中國”。然而,弔詭的是,今年的大選對美國對華政策的影響可能又是最有限的,主要是因為美國兩黨在對華政策上的趨同性日益明顯。

由此,我們需要適當擺脫大選帶來的視角框限更加重視美國對華政策調整的一些深層次特徵和長期趨勢。無疑,從加大運用制裁手段強化意識形態施壓糾集國際聯合陣線等方面看,美國對華政策出現一定程度的“俄羅斯化”態勢,這值得引起警惕

“中國挑戰”成為首要關切

冷戰結束以來,在短暫“蜜月期”之後,美國和俄羅斯關係一直不睦,而且在過去十餘年沖突日深,尤其是2014年以來陷入“系統性對抗”。

由於北約東擴等因素,俄羅斯方面堅信美國對其進行擠壓、遏制,俄總統普京指責美國靠分裂世界維持單極統治美國戰略界則對普京治下的俄羅斯心懷不滿甚而是仇視,認為俄羅斯蓄意破壞並試圖推翻“二戰”後美國主導建立的國際秩序美國方面不斷渲染“俄羅斯威脅”包括指責俄干涉美國內政,對俄羅斯實施長期的、大規模的經濟和金融制裁,在俄羅斯國內進行分化並在國際上加大對俄孤立。俄羅斯知名國際問題專家、卡內基莫斯科中心主任德米特里·特列寧(Dmitri Trenin)認為,“這些舉措的最低目標是促使俄當局放棄對西方中心主義的世界秩序之損害,最高目標則是引發俄政權更迭,改變其內政外交,使之有利於美國一方”。

在國家對手層面,美國戰略界長期以來將俄羅斯視為首要威脅。然而,在21世紀的第二個十年,隨著中國經濟、技術和軍事實力以及政治影響力的顯著增強,美國的國家安全威脅認知發生了顯著轉變。與尼克森以來的歷屆美國政府相比,特朗普政府對華戰略定位的最大變化在於,開始明確將中國視為美國國家安全面臨的“首要挑戰”,且嚴重程度已經超過了俄羅斯。其主要標誌是,2017年12月特朗普政府發布任內首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提出美國正面對“大國競爭”的新時代,並將中國明確界定為“修正主義國家”和“戰略競爭者”中國在報告中被提及30餘次,很大程度上,這是一份以應對“中國威脅”為導向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

正如美國國家情報委員會前主席馮稼時(Thomas Fingar)所言,在這之前,中國祇是美國決策者眼中普通的“另一個國家”在令美國感到憂心的國家安全議題排序中可能連前十位都排不進去,但如今應對“中國挑戰”已在美國國家安全政策議程上佔據核心位置。

不少美國戰略界人士認為,俄羅斯僅是在軍事和政治方面對美構成威脅,而中國帶來的則是全方位威脅。不僅是共和黨鷹派,很多民主黨精英人士,如前國務卿馬德琳·奧爾布萊特,也認同這一看法。在一些美國保守派政要和智庫專家看來,特朗普政府對華政策的突出“成就”在於,其成功引導美國各界前所未有地關注“中國挑戰”。

對外關係委員會高級研究員、美國前駐印度大使羅伯特·布萊克威爾(Robert Blackwill)認為,2001年以來美國政府就誤判了中國的戰略意圖,中國對美國國家利益和民主價值觀的威脅越來越大,特朗普政府發揮了“喚醒美國”的作用,“在北京果斷地將大部分亞洲國家納入其軌道並遠離美國的時候,如果沒有特朗普政府對中國實力日益增長的危險進行持續的政治推動,美國可能還在繼續其夢遊”。捍衛民主基金會高級研究員、前副總統切尼國家安全助理約翰•漢納(John Hannah)甚至稱,“特朗普政府迄今為止對國家安全最重要的貢獻或許就是毫不掩飾地將中國視為美國長期利益的主要威脅”

對華政策的“俄羅斯化”

理解美國對華政策調整背後的“戰略思維”變化圖景是十分必要的,無疑,塑造這一圖景的重要行為體是美國的智庫謀士和專家學者

近年來,隨著應對“中國挑戰”成為美國國家安全政策的首要優先議題,一些原本不以中國問題為主要研究對象的美國專家愈發積極地參與美國對華政策的辯論,並從國際秩序、維護“技術領導地位”等更宏闊的角度切入,如布魯金斯學會高級研究員托馬斯·懷特(Thomas Wright)。

在特朗普政府高官看來,一些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是“擁抱熊貓者”(panda huggers),他們對中國的溫和態度和看法使美國在處理對華關係方面“誤入歧途”。換言之,如今美國已經不再僅從“區域和國別研究”的角度看中國,一些中國問題專家甚至因此被“邊緣化”,這一變化對美國對華政策的辯論和製定具有重要影響。

美國對華政策的“俄羅斯化”主要與以下三方面因素有關:

首先,有不少此前以俄羅斯問題為專業領域的美國智庫人士參與對華政策的調整,他們試圖建議美國政府使用對付俄羅斯的方式來對付中國。比如新美國安全中心高級研究員彼得·哈里爾(Peter Harrell),此前他在美國財政部等部門長期從事對俄羅斯經濟和金融制裁工作,目前是新中國安全中心中國研究項目的核心成員,專門負責分析如何通過國際經濟手段展開對華戰略競爭。這類俄羅斯問題專家的介入,難免會導緻美方將針對俄羅斯的“對抗性”思維、政策、手段和機制逐步移植到對華政策之中。

其次,過去幾年來,美國戰略界人士越來越多地從中俄比較的視角看待“中國威脅”,進而將對俄羅斯的研判和定性投射到中國身上。比如前中央情報局官員、喬治城大學教授羅伯特·薩特(Robert Sutter)等人稱,中俄給美國帶來很多共性挑戰,如兩國都力圖終結美國對國際秩序的主導,建立“後西方”世界。蘭德公司等智庫則將一些原本“屬於”俄羅斯的“標籤”貼到中國身上,如“灰色地帶”、“混合戰爭”、“信息戰”等,並對中俄的相關政策和舉措進行比較分析。特朗普政府非常倚重的保守派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研究員梅惠琳(Oriana Mastro)認為,中俄之間存在一種“戰略效仿”關係,在處理爭議領土問題、加強互聯網管理等方面中俄兩國相互模仿。

再者,美國戰略界高度關注不斷緊密的中俄關係帶給美國的影響。美國知名俄羅斯問題專家、喬治城大學教授安吉拉·斯坦特(Angela Stent)認為,美國政府近年對中俄同時施壓將兩國推到了一起,它們對美國的敵意不斷增強,中俄領導人對“美國威脅”的認知高度一致。前美國國家情報總監丹尼爾·科茨(Daniel Coats)稱,中俄關係達到了20世紀50年代中期以來最親密的狀態,中俄近年升級夥伴關係就是為了向華盛頓釋放兩國不懼美國打壓的信號。哈德孫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理查德·維茨(Richard Weitz)等稱,中俄都想要削弱美國的同盟體系,一方面對美國盟友施壓,如在薩德問題上打壓韓國,另一方面在中東地區相互配合,對以色列、沙特、埃及和土耳其等美國盟友加大拉攏力度。

美方人士不僅認為中俄在多個領域展開密切“協調”與“分工”,聯手損害美國的戰略利益,他們還日益擔心中俄在東亞和歐洲兩個方向“分進合擊”,給美國和北約製造“兩線衝突”,抵消西方的威懾效力。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尼爾·弗格森(Niall Ferguson)等人稱,俄羅斯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是中國在南海不斷升級行動的重要驅動因素美與俄“新冷戰”始於2014年,美與中國之間的“新冷戰”則在2019年展開。美國外交政策理事會高級研究員斯蒂芬·布蘭克(Stephen Blank)等人認為,在北約內部分歧和矛盾日趨嚴重的情況下,中俄將會尋機挑起衝突,美國需要推動歐洲、亞太等盟友組建“大北約”,應對中俄構建的“威權主義軸心”。

小心落入“對抗陷阱”

無疑,中美關係正步入重要關口,未來一個時期美國對華施壓舉措的深度、廣度和頻度或會超出一般的估計,美國對待中國的做法或許與過去十餘年對待俄羅斯的做法逐步趨同。美國對華政策“俄羅斯化”的實質在於對抗性、冒險性、極端性的凸顯,一些美國鷹派勢力正竭力將中國塑造成“邪惡的對手”,甚而不惜使兩國關係陷入更大衝突之中。

雖然冷戰已經結束,但美國在冷戰時期對抗蘇聯的一整套思維、機制和做法不過是處於休眠狀態之中。無論是對華實施以“體制之爭”為根本的“敘事之戰”,還是2018年重新組建的“美國全球媒體署”,都讓人多多少少地感受到冷戰的氣息和元素。在一些美國議員叫囂美中“新冷戰”已然打響的同時,英國前首相託尼·布萊爾也用“輕冷戰”形容中國與西方國家之間的關係。

考慮到美國在經濟、技術、貨幣、軍事、同盟等方面仍然佔據突出優勢,加之美國在對抗蘇聯、打壓俄羅斯方面經驗豐富且手段頗多,如果此時中美關係落入一些鷹派人士製造的“對抗陷阱”,對於中國而言無疑是十分不利的。 《孫子》有云:“以治待亂,以靜待嘩,此治心者也”面對美方的挑釁性言行,需要冷靜視之、胸有全局、靈巧周旋、謀定後動,需要在“敢於鬥爭”和“善於鬥爭”之間不斷尋求符合中國長遠利益的平衡點。

原文標題《趙明昊:警惕美國對華政策的“俄羅斯化”》,本文2020年6月30日首發於澎湃新聞。
https://www.toutiao.com/a6852645783096066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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